海軍外交觀點─不明潛艇帶來的訊息

胡念祖

國防部發表的訊息說，當「民主女神號」駛向台灣途中，我海軍曾於九日下午在鵝鑾鼻西南附近海域發現一艘「不明潛艇」；據報載，中共官方並未明確承認該「不明潛艇」為其所有，但中共官方再次對「民主女神號」事件表達其清楚立場。

茲假設我軍方所透露之軍事消息是真實正確的，由海軍政策學中有關「海事外交」的學術理論，個人以為可做以下的觀察：

一、海軍武力是一種非常有效的外交工具，世界海軍大國均經常藉操作其海軍武力來傳達某些政治及外交的訊息，譬如美國第六或第七艦隊的動態、部署，莫不是其外交態度的表達。但因海軍艦隻的運動，主要是在送出一些政治或外交的訊息，所以其目的是在影響接受這些訊息的國家的政治領導人，或某些特定對象的想法及應對作為。故對方或接受訊息者的「認知」是很重要的判斷因素。

二、中共以單一潛艇來執行此種海軍外交的任務，在理論上是很聰明的選擇，第一，在物理「可見度」上，潛艇比表面艦艇低些，對對手而言，「表面壓力」不是那麼強大。對手甚至可以故意「視而不見」，不必造成公開的難堪。但對接受訊息者而言，其心理上的「可見度」卻具同樣效果。第二，潛艇在必要的時候，仍可執行登臨、扣押的任務，其執法功能並不比表面艦艇有任何遜色之處。

三、我軍方藉由「能力之行使」，展現我反潛的防衛實力，中共潛艇亦適時地「消失無蹤」。在這一動一靜之下，雙方都向對手送出了一些訊息。中共藉潛艇之「出現」，表達其對「民主女神號」的關切及暗中施加一定程度的壓力。我方亦藉反潛動作的展現表達在特定海域範圍中，不容中共做出任何「打破默契」的動作，並向國人傳遞一項明確訊息──中共對我之敵意並未完全放棄，但我方應有適當能力以應付之。

「民主女神號」事件使得海峽兩岸雙方已經開始藉由海軍武力，以為傳送某些有意義之訊息的工具，這對未來雙方關係的發展與台海地區穩定而言，到底有正面還是負面的影響，尚有待觀察。但我政府與社會民眾都應該由此學習到一些經驗與教訓。

〈本文作者胡念祖先生為中山大學中山學術中心副研究員〉